2016年5月7日 星期六

1-1.生之追尋:兩種眼光看人生(上)

經文:傳道書一章2-14節,二章23-24節,十二章13-14節

猶太人在住棚節的時候(他們的新年),一定會聚在一起讀傳道書。上帝要祂的百姓在歡慶新年的時候,回到祂面前看清楚人生。



舊約有五卷書合稱詩歌智慧書。詩歌智慧書探討人生的重大問題。(一)約伯記講苦難;(二)詩篇講禱告;(三)箴言講行事為人的準則;(四)傳道書講人生的意義;(五)雅歌講愛情。猶太人在住棚節的時候(他們的新年),一定會聚在一起讀傳道書。上帝要祂的百姓在歡慶新年的時候,回到祂面前看清楚人生:人生有意義嗎?人生的意義是什麼?如何過一個既有意義又喜樂的人生?

日光之下:虛空的虛空

傳道書一章2節:「傳道者說:虛空的虛空,虛空的虛空,凡事都是虛空。」這段話頗有佛經的味道,其實這裏講的虛空跟佛教講的不一樣。佛教講的虛空是虛無、虛幻,但聖經看這個物質世界是真實的。這段經文所提到的虛空是指「沒有益處」(參一:3):活在這個物質世界,如果我們活得沒有益處、沒有意義,則一切都是虛空。「虛空的虛空,虛空的虛空」,這裏用了好幾個「虛空」,表示非常、非常虛空(英文表示「最高級」的作法是在形容詞後面作詞尾變化,希伯來文則是透過重複用詞來表達)。傳道書的作者說人在日光之下的一切勞碌都是虛空:「人一切的勞碌,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勞碌,有甚麼益處呢?」(一:3)就是說,面對這個世界,我們很多時候是徒勞無功的。他怎麼會這樣說呢?他的理由有三。

(一)勞碌過程虛空
「一代過去,一代又來」(一:4),人生十分短暫,事實上,不僅短暫,還枯燥、無聊、沒有新事,「日頭出來,日頭落下,急歸所出之地。風往南颳,又向北轉,不住地旋轉,而且返回轉行原道。」(一:5-6)「已有的事後必再有;已行的事後必再行。日光之下並無新事。豈有一件事人能指著說這是新的?哪知,在我們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。」(一:9-10)中國人說「人生苦短」,又短、又苦、又枯燥,難怪所羅門會說人生虛空。小孩子對無聊最敏銳,一無聊,就會出現不良行為。很多年前,我在北美,聽到我那不到四歲的小姪女說:”I ’m  bored.  It’s  boring.”這麼小的孩子就會感到無聊,令我感到很震撼!這是個無聊的世界嗎?小孩子覺得無聊,大人會不會覺得無聊?有一次,有一位姊妹跑來跟我說:「楊哥,你知道嗎?我每天辛辛苦苦地趕公車上班,在辦公室裏待八、九個鐘頭,然後又辛辛苦苦地趕公車下班,下班以後洗澡、吃飯,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看到唱國歌。每天都這樣。我覺得好無聊喔!」一代過去,一代又來,人生既短又枯燥、無聊、沒有新事,因此所羅門覺得人生虛空。

(二)勞碌所得虛空
除了沒有新事、枯燥、無聊、短暫之外,所羅門還指出一件事:「眼看,看不飽;耳聽,聽不足。」(一:8)這個物質世界的東西無法使我們滿足。以食物來說,再好吃的東西,至終也無法真正使我們裏面得到滿足;以玩樂來說,休假來、休假去,結果都差不多!更重要的是,我們不但不滿足,還不滿意!傳道書講了很多不滿足、不滿意的事情。人生有些事情剛開始還蠻新鮮的,高中生好不容易考上大學,很神氣,可是不到一個學期,一大堆學分被當,被掃地出門。許多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,剛開始很興奮,三個月之後,老闆嫌他,他嫌老闆,不是被開除,就是做得很痛苦。有人好不容易找到對象,開開心心地結婚,不到一年,兩人吵翻天,成天鬧離婚。很多人興奮地追求學業、追求工作、追求感情,得到之後仍然會不滿足、不滿意。所以,所羅門說人生是虛空的。

(三)勞碌結局虛空
我們的勞碌,不只過程讓我們覺得枯燥,不只人生勞碌所得會讓我們不滿意、不滿足,我們經過這一切勞碌之後,結局竟然是死亡!不管是王公貴族或是販夫走卒,都逃不了這件事情。「豈有一件事人能指著說這是新的?哪知,在我們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。已過的世代,無人記念;將來的世代,後來的人也不記念。」(一:10-11)不管你在世時功勳顯赫或默默無聞,結局都一樣,兩腳一伸就沒了,更糟的是,死後無人記念。據說亞歷山大大帝,要求人在他的棺木兩旁挖洞,讓他的手可以伸出來,讓世人知道雖然他赤手空拳打下一片江山,至終還是兩手空空地離開這個世界。

知識、縱樂、努力,統統無益

所羅門看見日光之下,人勞碌的過程、勞碌所得的、勞碌的結局都沒有意義,於是說:「虛空的虛空,虛空的虛空。」(一:2-11)講完這個結論之後,他就開始用他的經歷來驗證(一:12~二:23):

(一)知識無益
首先,他用智慧和腦袋來驗證。所羅門是一個聰明有智慧的人,他想查考到底人生有沒有意義,不查考還好,一查考更覺得人生虛空:「我見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,都是虛空,都是捕風。彎曲的,不能變直;缺少的,不能足數。」(一:14-15)他發現人生很多事情根本不可能改變。更糟糕的是:「……多有智慧,就多有愁煩;加增知識的,就加增憂傷。」(一:18)人越想追求人生的意義、人生的智慧,就越找不出結果:哲學家、宗教家、思想家想弄清楚人生有什麼意義,從黑髮想成白髮,從白髮想成禿頭,還是沒有結果。憂傷呀!憂傷!越聰明的人就越憂傷,越聰明的人就越痛苦。

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海明威(Ernest Miller Hemingway)寫了很多名著,我看過以其作品《老人與海》拍的電影,老實說,我看不太懂,他果然比我聰明。可是,就在他名利雙收的時候,他用一支雙管獵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,因為他覺得人生沒有意義。住在精神病院裏的,很多都是聰明人,他們想很多,卻想不透,又很痛苦。

(二)縱樂無益
既然知識沒有辦法解決,所羅門就進入實證主義、經驗主義—享樂吧!他開始縱情於肉體的歡愉,他動大工程、蓋大房子、栽種葡萄園,既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,又有成群的牛羊……。可是,有了這些,他的心仍然無法得到滿足:「我心裏說:來吧,我以喜樂試試你,你好享福!誰知,這也是虛空。」(二:1)

(三)努力無益
最後,他察看人生的結局,不看還好,越看越傷心。「我轉念觀看智慧、狂妄和愚昧。在王以後而來的人還能做甚麼呢?也不過行早先所行的就是了。我便看出智慧勝過愚昧,如同光明勝過黑暗。智慧人的眼目光明,愚昧人在黑暗裏行。我卻看明有一件事,這兩等人都必遇見。我就心裏說:『愚昧人所遇見的,我也必遇見,我為何更有智慧呢?』我心裏說,這也是虛空。智慧人和愚昧人一樣,永遠無人記念,因為日後都被忘記;可歎智慧人死亡,與愚昧人無異。」(二:12-17)所羅門看見,像他這種高智商的人,人生結局竟然跟智商零蛋的人一模一樣—都要面對死亡,都沒有人記念。他覺得人生真是不公平,真是虛空。更糟糕的是,他賺了一大堆錢,往後竟然是留給一個沒有勞碌的孩子或他人:「……我得來的必留給我以後的人。那人是智慧是愚昧,誰能知道?他竟要管理我勞碌所得的,就是我在日光之下用智慧所得的。這也是虛空。故此,我轉想我在日光之下所勞碌的一切工作,心便絕望。因為有人用智慧、知識、靈巧所勞碌得來的,卻要留給未曾勞碌的人為分。這也是虛空,也是大患。人在日光之下勞碌累心,在他一切的勞碌上得著甚麼呢?因為他日日憂慮,他的勞苦成為愁煩,連夜間心也不安。這也是虛空。」(二:18-23) (2007.09.02.主日信息)

(編按:人生真的如此虛空嗎?難道傳道書的作者寫作的目的就只是要告訴我們「人生虛空」這個結論嗎?敬請期待下期「日光之上」的眼光。)

●問題討論
1.傳道書指出的人生三大虛空,你是否也有過類似的主觀感受?說說你當時是對哪些事情感到虛空。
2.上帝如何在外在還境沒有改變的情況下,改變你過去那種眼光?你現在如何看待那些事情?